第 29 章　別停

第一下撞在門上時，桌子往後滑了半寸。 第二下更重。 黃國維立刻撲過去頂住。 「靠！這叫很多？」 趙啟峰已經背起裝備。 「別守門。」 「那怎麼辦？」 「走後面。」 觀察區還有另一條維修通道。 昨天確認過，能通往設備層，只是最後會繞回主走廊。 現在至少能爭取時間。 高曼婷抓起急救包。 「若晴！」 林若晴還站在螢幕前。 上面的數字正在往上跳。 同步反應：31% 37% 44% 江承皓拉了她一下。 「走！」 五人衝進維修通道。 趙啟峰最後進來，把鐵門關上。 幾秒後，外面傳來巨響。 桌子倒了。 維修通道很窄。 只能一個接一個走。 趙啟峰在最前。 江承皓、林若晴、高曼婷、黃國維依序跟著。 跑不到兩分鐘，身後傳來開門聲。 黃國維回頭。 「進來了。」 「別看！」 趙啟峰喊。 前面很快出現岔路。 左邊通往設備層。 右邊是排水維修區。 趙啟峰選右。 江承皓立刻說： 「右邊最後是死路。」 「有檢修井。」 「井蓋從上面鎖。」 「那就想辦法開。」 腳步聲已經進入通道。 而且很快。 五人跑到排水區。 趙啟峰和江承皓一起撬井蓋。 鏽死了。 黃國維喘著氣往後看。 手電筒照出去。 一道身影出現在轉角。 是個女人。 江承皓認得。 幾天前送過菜。 她沒有跑。 只是站著。 黃國維愣了一下。 女人問： 「你們要去哪？」 沒有人回答。 下一秒，她突然衝過來。 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剛才。 黃國維往後退。 趙啟峰已經迎上去。 女人撞上他的瞬間，兩個人一起摔向牆。 趙啟峰肘擊她的下巴。 她的頭往後一仰。 正常人至少會暈一下。 她沒有。 雙手立刻抓住趙啟峰的脖子。 江承皓衝上去，一腳踹在她膝側。 骨頭發出悶響。 腿明顯歪了。 女人仍然沒有鬆手。 「國維！」 趙啟峰吼。 黃國維這才反應過來，撿起地上的鐵管狠狠敲下去。 女人倒地。 身體抽了兩下。 高曼婷喊： 「後面還有！」 又有兩道人影出現在轉角。 趙啟峰爬起來。 「井蓋！」 江承皓和林若晴一起把撬桿壓到底。 金屬終於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 井蓋掀開。 「下！」 井下面是一條排水管道。 林若晴第一個滑下去。 高曼婷跟著。 黃國維正準備下，忽然被人從後面抓住背包。 整個人往後摔。 「幹！」 剛才那個女人又站起來了。 她那條腿已經不能正常支撐，卻還是死死抓著黃國維。 趙啟峰一把扣住她手腕。 女人突然轉頭咬向他的手。 趙啟峰躲開。 江承皓抓住黃國維的肩帶。 「脫包！」 「資料在裡面！」 「不要了！」 黃國維咬牙把背帶解開。 整個背包被女人扯走。 他直接掉進井裡。 趙啟峰緊接著跳下。 江承皓最後一個。 落地前，他抬頭看了一眼。 井口已經出現三張臉。 全部低頭看著他。 沒有一張臉在笑。 排水道裡有水。 深到小腿。 五個人只能往前跑。 身後很快傳來落水聲。 一聲。 兩聲。 更多。 黃國維喘著氣。 「它們到底有多少？」 沒人回答。 跑過第一個岔口時，林若晴突然停下。 「左邊！」 趙啟峰問： 「確定？」 「右邊往下。」 「我們要出去。」 「所以走左邊！」 五人轉進左側。 後面的腳步沒有猶豫。 也跟著轉。 江承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 「它們知道路。」 趙啟峰臉色難看。 「我知道。」 「那我們跑不掉。」 趙啟峰沒有回答。 前方出現一道鐵柵門。 鎖著。 江承皓衝上去。 「給我一分鐘！」 「你只有二十秒。」 趙啟峰轉身守在後面。 手電筒光裡，人影已經出現。 三個。 五個。 後面還有。 其中一個是江承皓見過的中年男人。 就是曾經坐在村公所問陳志豪家裡有誰的那個。 男人停在十幾公尺外。 他看著五個人。 「你們不該把它打開。」 江承皓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。 趙啟峰問： 「什麼？」 男人沒有回答他。 反而看向林若晴。 「關掉。」 林若晴臉色發白。 「我們不知道怎麼關。」 男人往前一步。 「你們會。」 趙啟峰握緊鐵管。 「別過來。」 男人真的停了。 但後面那些人沒有散開。 一個接一個站進水裡。 高曼婷突然說： 「它們不是來殺我們的。」 黃國維看她。 「妳認真的？」 「至少現在不是。」 那男人再次開口。 「關掉它。」 江承皓沒有停下撬鎖。 「我們連那東西怎麼開的都不知道！」 男人看著他。 「你們下去了。」 「所以？」 男人沉默了一下。 「它醒了。」 喀。 鐵柵鎖開了。 江承皓猛地拉門。 「走！」 五人立刻穿過去。 趙啟峰最後進來，把柵門重新扣上。 村民沒有立刻撞門。 他們只是站在另一側。 隔著鏽蝕的鐵條看著五個人。 那男人把手放在柵門上。 「你們不知道那是什麼。」 黃國維忍不住回頭。 「那你知道？」 男人看向他。 「我們記得。」 所有人停了一下。 男人說： 「不是這裡的記憶。」 遠處突然傳來低沉震動。 整條排水道的水面同時泛起細密波紋。 柵門另一側的人群瞬間安靜。 有幾個人甚至往後退。 男人的表情變了。 不是憤怒。 是害怕。 他看著五個人。 「跑。」 趙啟峰皺眉。 「什麼？」 男人猛地轉頭看向身後黑暗。 這一次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 「跑！」 下一秒，所有村民同時轉身。 朝另一個方向逃去。 五個人站在原地。 黃國維看傻了。 「它們在怕什麼？」 趙啟峰第一個回神。 「不知道。」 他轉身。 「但我不想留下來看。」 五個人繼續往前。 這一次—— 身後再也沒有追來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