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存在的十三樓

29 章 第五章 明天

29 章 第五章 明天

不存在的十三樓 · 2026/08/12 · 5,885 字

走廊盡頭那扇門沒有動。 上面只有兩個字。 明天。 沒有年份。 沒有時間。 和其他門都不一樣。 四十一歲的林雨晴站在原地,臉色很差。 「別過去。」 二十七歲的林雨晴看她。 「妳剛才已經說過很多次了。」 「這次真的不一樣。」 「哪裡不一樣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往前一步。 走廊兩側那些年份還停著。 1989。 1998。 2007。 2014。 2026。 再往後,原本瘋狂跳動的2031、2035、2040已經全部消失。 只剩那扇門。 明天。 林雨晴停住。 「剛才那些未來年份呢?」 「不是未來。」 「妳不是說——」 「我說錯了。」 女人第一次這麼乾脆承認。 林雨晴轉頭。 「什麼意思?」 「那些數字只是失控。」 「那這個呢?」 她指著門。 女人看了很久。 「這個不是。」 「妳怎麼知道?」 「因為以前沒有。」 「以前有什麼?」 「只有已經發生過的。」 女人走近,但仍刻意和那扇門保持距離。 「1989、1998、2007……我們可以碰到的,都是曾經留下過的結果。」 「所以不能看未來。」 「不能。」 「那現在這扇是什麼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盯著她。 「跟黑錶有關?」 女人的眼神變了一下。 「妳剛才說它開始走了。」 「嗯。」 「妳怎麼知道?」 「不知道。」 「想不起來?」 「不是。」 林雨晴皺眉。 「比較像……我本來就知道。」 這句話說完,連她自己都不喜歡。 女人更不喜歡。 「不要再靠近。」 林雨晴沒有聽。 她走到門前。 沒有門把。 只有一塊黑色玻璃。 像電梯樓層顯示器。 她伸手。 玻璃亮了。 00:00:00 林雨晴愣住。 數字開始往上。 00:00:01。 00:00:02。 00:00:03。 「它在計時?」 女人走過來。 「不是。」 「那是?」 「從黑錶開始走之後。」 她的聲音很低。 「這是剩下來的時間。」 林雨晴看她。 「剩多久?」 「不知道。」 「到什麼?」 「明天。」 — 門自己開了。 沒有風。 沒有聲音。 裡面也不是另一條走廊。 是一間病房。 白色。 很亮。 林雨晴沒有立刻進去。 女人卻整個人僵住。 「關掉。」 「妳看過?」 「沒有。」 「那妳怕什麼?」 「因為我認得這裡。」 「哪裡?」 女人看著病房。 「慈恩醫院。」 林雨晴皺眉。 她知道這間醫院。 台北。 離長安大廈不遠。 「妳住過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病房裡忽然傳來聲音。 「沈先生。」 兩人同時抬頭。 有人從門外走進來。 醫生。 四十多歲。 手上拿著病歷。 床邊坐著一個男人。 背對她們。 深色襯衫。 短髮。 林雨晴一眼就認出來。 沈墨。 不是黑錶。 沒有後頸疤。 看起來就是現在那個二十八歲的沈墨。 醫生坐下。 「我們剛才又做了一次確認。」 沈墨沒有說話。 「結果沒有變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確定不聯絡家屬?」 「不用。」 「至少通知一個朋友。」 「不用。」 醫生看著他。 「這不是小事。」 沈墨抬頭。 「我知道。」 林雨晴往前一步。 「他怎麼了?」 女人抓住她。 「別進去。」 「我只是看。」 「這裡不是錄影。」 林雨晴停住。 「那是什麼?」 「結果。」 — 病房裡。 醫生把一張檢查影像放到桌上。 「你左手的狀況暫時穩定。」 林雨晴低頭。 沈墨的左手完整。 五根手指。 「但真正麻煩的是這裡。」 醫生指向後頸。 沈墨的表情沒有變。 林雨晴卻轉頭看向女人。 後頸。 女人也想到了。 「不是他。」 她說。 「什麼?」 「後頸疤那個不是現在這個。」 「妳確定?」 「年紀不對。」 林雨晴重新看病房裡的沈墨。 二十八歲左右。 還沒有疤。 醫生繼續: 「這個不是燙傷。」 「那是什麼?」 「很難解釋。」 「你說。」 醫生停了一下。 「像是組織曾經壞死。」 「然後?」 「又恢復。」 沈墨皺眉。 「人死過一次的意思?」 醫生沒笑。 「我沒這樣說。」 沈墨卻像已經知道答案。 「多久?」 「什麼?」 「如果惡化。」 醫生沉默。 「不知道。」 「明天會怎樣?」 醫生愣住。 「明天?」 沈墨沒有回答。 — 畫面突然跳了一下。 病房消失。 換成地下停車場。 林雨晴還沒反應過來,就看到沈墨正在跑。 不是往外。 是往一部電梯。 陳宇航追在後面。 「沈墨!」 沈墨沒有停。 蘇婉寧從另一側衝過來。 「你先把錶拿掉!」 黑錶。 戴在沈墨左手。 林雨晴的呼吸停住。 「他戴上了。」 女人看著畫面。 沒說話。 錶上的時間正在走。 不是02:17。 而是: 23:58。 秒針一格一格往前。 陳宇航追上去,一把抓住沈墨。 「你知道裡面是什麼嗎?」 「知道。」 「你知道個屁!」 「雨晴在裡面。」 陳宇航整個人停了一下。 不是因為名字。 而是因為他還記得。 「你想起她了?」 「沒有。」 「那你怎麼——」 沈墨抬起左手。 「錶記得。」 — 林雨晴皺眉。 「錶記得?」 女人的臉色變得更難看。 「所以它不是在計時。」 「那是?」 「錨。」 「什麼錨?」 女人沒回答。 畫面裡,蘇婉寧走過來。 「沈墨,你先聽我說。」 「沒時間。」 「就是因為沒時間才不能亂進。」 她看著那只錶。 「蘇國榮當年戴了不到一分鐘就開始看見不屬於現在的東西。」 「我知道。」 「那你還戴?」 「因為我需要知道她在哪。」 「如果它讓你看到的根本不是現在呢?」 沈墨停住。 蘇婉寧看著他。 「你可能以為你在救林雨晴。」 「結果你救的是十年前的她。」 「也可能是十年後。」 「甚至根本不是這一個。」 沈墨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站在門外。 心裡一陣發冷。 這正是後頸疤沈墨一直犯的錯。 每次都想救。 每次都以為差一點。 — 畫面再次跳動。 這次是一條走廊。 林雨晴認得。 十三樓。 現在沈墨站在走廊中央。 黑錶戴在手上。 陳宇航不在。 蘇婉寧也不在。 只有他。 遠處有人倒在地上。 沈墨衝過去。 「雨晴!」 林雨晴下意識往前。 但躺在地上的女人翻過身時—— 她停住。 不是她。 是一個陌生女人。 三十歲左右。 胸口全是血。 沈墨也停住。 「妳是誰?」 女人喘著氣。 「你又來晚了。」 「妳認識我?」 女人笑了一下。 「每次都一樣。」 「什麼意思?」 「你想找林雨晴?」 沈墨沒回答。 女人伸手。 指向走廊另一邊。 「她不在這個結果。」 「那在哪?」 「明天。」 — 林雨晴看向門上的字。 明天。 女人在旁邊低聲說: 「這不是未來。」 林雨晴立刻轉頭。 「那是什麼?」 「是還沒收斂的結果。」 「差在哪?」 女人看著她。 「未來只有發生以後才存在。」 「這個不是。」 「它已經被某個人提前留下來了。」 「誰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但兩人都看著畫面裡的沈墨。 — 又一次跳動。 這次沒有地點。 只有黑暗。 沈墨站在一扇門前。 門上寫: 明天。 他已經比剛才老了一些。 可能三十。 也可能只是太累。 左手還是五根手指。 後頸沒有疤。 黑錶在走。 00:00:01。 00:00:02。 00:00:03。 門後傳來林雨晴的聲音。 「沈墨。」 他閉上眼。 「我在。」 「不要開。」 「妳在哪?」 「不要開門。」 「我知道妳在裡面。」 「不是我。」 沈墨的手停在門前。 「什麼?」 「你聽到的不是現在的我。」 「那是哪個?」 門後安靜。 幾秒後。 林雨晴說: 「一個你已經救過的。」 沈墨沒有動。 「妳活著嗎?」 「活著。」 「那我把妳帶出來。」 「不要。」 「為什麼?」 「因為你已經帶我出去過。」 沈墨的表情慢慢變了。 「哪一次?」 「這一次。」 — 畫面停止。 完全停止。 連黑錶秒針都不動。 林雨晴盯著那個沈墨。 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回頭。 「妳不是知道很多?」 「我沒看過這個。」 「那妳至少猜得到。」 女人沉默。 很久。 「循環在變。」 「怎麼變?」 「以前我們都在重複已經發生過的選擇。」 「現在呢?」 女人看向那扇門。 「現在有人先把選擇留下。」 — 畫面重新開始。 門前的沈墨問: 「如果我不開,妳會怎樣?」 門後的林雨晴說: 「不知道。」 「會死?」 「可能。」 「會被忘記?」 「可能。」 「那妳還叫我不開?」 門後沉默。 「雨晴。」 「嗯。」 「妳知道我一定會開。」 很久。 門後才回答: 「所以我才一直在等。」 沈墨皺眉。 「等什麼?」 「等有一次——」 她的聲音很輕。 「你願意不救我。」 — 現在的林雨晴沒有說話。 她突然理解四十一歲的自己為什麼一直叫她別讓沈墨救。 不是因為恨他。 也不是因為救援一定失敗。 是因為沈墨永遠都會選擇開門。 這才是循環一直存在的原因之一。 「他最後開了嗎?」林雨晴問。 女人看著畫面。 「不知道。」 「這不是妳的結果?」 「不是。」 「那是誰的?」 「還沒有人走完。」 — 門內畫面再變。 沈墨的手放在門板上。 沒有推。 他站了很久。 黑錶還在走。 23:59:53。 54。 55。 56。 門後的林雨晴開始哭。 不是害怕。 只是很小聲地哭。 「沈墨。」 「嗯。」 「你還記得我嗎?」 他閉上眼。 「記得。」 「明天呢?」 沈墨沒有回答。 57。 58。 59。 00:00:00。 門上的「明天」兩個字消失。 換成: 現在。 沈墨抬頭。 門自己開了一條縫。 林雨晴看見裡面有一個人。 不是她。 — 「停。」 四十一歲的林雨晴突然往後退。 「怎麼了?」 女人臉色慘白。 「關門。」 「妳看到誰?」 「關門!」 林雨晴沒有關。 門縫慢慢變大。 裡面站著一個男人。 背對鏡頭。 他懷裡抱著一個人。 林雨晴第一眼以為是自己。 長髮。 白色衣服。 身形也像。 男人慢慢轉身。 現在沈墨。 比門外那個更老一些。 大概三十多歲。 後頸有一道傷。 左手五根手指完整。 後頸疤沈墨。 林雨晴的呼吸停住。 「原來是這樣……」 女人低聲說。 「什麼?」 她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看向沈墨懷裡的人。 女人的臉被頭髮遮住。 後頸疤沈墨低頭看她。 很溫柔。 然後抬頭。 看向門外那個還沒有疤的自己。 「別開。」 門外的沈墨皺眉。 「你是誰?」 後頸疤沈墨沒有回答。 「你抱的是雨晴?」 「不是。」 林雨晴僵住。 門外沈墨也僵住。 「那是誰?」 後頸疤沈墨慢慢把懷裡的人放下。 女人的臉露出來。 不是林雨晴。 二十多歲。 陌生。 但四十一歲的林雨晴看到那張臉時,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。 「不可能。」 林雨晴立刻看她。 「妳認識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「她是誰?」 後頸疤沈墨替她回答了。 他看著門外那個年輕的自己。 說: 「她叫林雨晴。」 — 現在的林雨晴愣住。 「什麼?」 畫面裡那個女人根本不是她。 五官不同。 髮型不同。 連身高都不一樣。 門外的沈墨也看著後頸疤。 「你說什麼?」 後頸疤沈墨的聲音很平靜。 「她叫林雨晴。」 「她不是。」 「你怎麼知道?」 「我看過林雨晴。」 後頸疤沈墨笑了一下。 「哪個?」 門外沈墨沒有回答。 後頸疤繼續: 「你記得的是名字。」 「照片。」 「聲音。」 「還是她本人?」 林雨晴全身發冷。 四十一歲女人轉身。 「走。」 「等一下。」 「不能再看。」 「為什麼?」 女人抓住她。 「因為這不是明天。」 「妳剛才不是——」 「我錯了。」 林雨晴甩開她。 「妳今天到底要錯幾次?」 「因為以前沒有發生過!」 女人第一次幾乎是吼出來。 「我沒有任何一次見過這個女人!」 林雨晴停住。 — 畫面裡。 門外的沈墨問: 「她到底是誰?」 後頸疤沈墨低頭看那個昏迷的女人。 「一個結果。」 「什麼結果?」 「一個所有人都記得林雨晴的結果。」 「可是她不是林雨晴。」 「對。」 「那為什麼所有人記得?」 後頸疤沈墨抬頭。 「因為世界留下了名字。」 「但換掉了人。」 — 林雨晴整個人僵住。 她突然想到許安琪。 周伯。 母親。 那些被重新填補的記憶。 1104變成空屋。 朋友變成別人。 如果世界可以用新的記憶填掉空白—— 那麼最極端的收斂方式會是什麼? 不是所有人忘記林雨晴。 而是留下「林雨晴」這個位置。 再讓另一個人填進去。 「替代。」 林雨晴說。 女人沒有回答。 「這就是黑錶說的。」 她終於想起之前聽過的話。 先被忘記。 再被替代。 最後從來沒有存在過。 林雨晴看著門裡那個陌生女人。 「如果成功了……」 她聲音很輕。 「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才是我。」 女人閉上眼。 「對。」 「我媽也是?」 「對。」 「許安琪?」 「對。」 「沈墨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林雨晴看向畫面。 門外的沈墨正在盯著那個陌生女人。 眼神裡全是抗拒。 後頸疤沈墨問他: 「你還記得原本那個林雨晴長什麼樣嗎?」 「當然。」 「那你說。」 沈墨張開嘴。 沒有聲音。 — 現在的林雨晴站著。 完全不敢動。 門外那個沈墨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了。 他記得名字。 記得案件。 記得1104。 記得自己進過十三樓。 甚至記得自己為什麼要救她。 可是—— 他說不出林雨晴的臉。 「不可能。」 門外沈墨往後退。 後頸疤沈墨看著他。 「開始了。」 「閉嘴。」 「你每一次都覺得自己會記得。」 「閉嘴。」 「最後都一樣。」 沈墨抬頭。 「那你呢?」 後頸疤沒有說話。 「你還記得她長什麼樣?」 這一次。 輪到後頸疤沈墨沉默。 — 林雨晴看向四十一歲的自己。 「妳呢?」 女人沒有回答。 「妳看著我。」 女人慢慢抬頭。 林雨晴問: 「如果沒有這張臉,妳還知道我是妳嗎?」 女人眼睛紅了。 「不知道。」 這是她第一次承認。 — 門裡的畫面開始崩壞。 陌生女人的臉閃爍。 一下是陌生人。 一下是林雨晴。 一下又變成完全空白。 五官像被擦掉。 後頸疤沈墨猛地抓住她。 「不行。」 門外沈墨喊: 「放開她!」 「不能讓她出去!」 「你剛才不是說這是成功的結果?」 後頸疤抬頭。 「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成功。」 「什麼意思?」 「因為它不是救她。」 他的手開始發抖。 「是換掉她。」 — 林雨晴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。 原來後頸疤沈墨一直想要的那個「完美結果」真的存在。 所有人記得林雨晴。 林雨晴有家。 有朋友。 有工作。 甚至沈墨也還活著。 問題只有一個。 那個活著的人,不再是林雨晴。 世界找到了一個最簡單的收斂方式。 不是解決矛盾。 而是把矛盾的人換掉。 — 畫面最後。 門外沈墨問: 「怎麼阻止?」 後頸疤沈墨看向他。 「別救。」 「又是這句。」 「這次不是我說。」 他看向懷裡那張正在消失的臉。 「是她。」 陌生女人忽然睜開眼。 嘴唇動了一下。 聲音卻是林雨晴的。 「沈墨。」 兩個沈墨同時看她。 她哭著說: 「不要讓我變成一個大家都記得的陌生人。」 畫面瞬間消失。 門關上。 — 走廊只剩林雨晴和四十一歲的自己。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。 門上的「明天」重新亮起。 計時器仍在走。 00:18:42。 00:18:43。 林雨晴看著數字。 「這不是明天。」 女人站在旁邊。 「嗯。」 「它是在讓我看某個還沒完成的結果。」 「應該是。」 「黑錶開始走,所以這個結果才開始形成。」 「可能。」 林雨晴轉頭。 「不要再跟我說可能。」 女人看她。 「我真的不知道。」 「那就說不知道。」 「好。」 林雨晴重新看向門。 「我現在知道一件事。」 「什麼?」 「後頸疤不是只想救我。」 女人沒說話。 「他想找到一個所有人都滿意的答案。」 「嗯。」 「所以他永遠不會停。」 「對。」 「黑錶呢?」 「他想停。」 「那現在的沈墨?」 女人沉默。 林雨晴看著她。 「他還沒選。」 — 就在這時。 計時器停了。 00:21:17 沒有歸零。 也沒有消失。 門上的字從: 明天 變成: 第一次。 林雨晴愣住。 女人的臉色也變了。 「第一次什麼?」 沒有回答。 門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哭聲。 小孩。 林雨晴整個人停住。 周子謙。 不是2007。 聲音更近。 更痛。 接著是巨大金屬撞擊。 砰! 林雨晴看著門。 「1989。」 女人沒有阻止她。 因為兩個人都明白。 前面那些答案只能告訴她: 不能一直救。 但真正要知道循環為什麼會開始—— 只能回到第一次。 林雨晴伸手。 這一次,門自己開了。 門外是一條昏暗的百貨走廊。 牆上的時鐘: 02:16。 遠處。 八歲的周子謙正一個人站在貨梯前。 還沒有受傷。 還沒有哭。 也還沒有遇到任何沈墨。 林雨晴的呼吸停住。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—— 她們看到的, 可能不是後頸疤沈墨「第一次救他」。 而是更早。 早到那個因果閉環—— 還沒有閉起來以前。